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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学概论讲话 经学 2-2-5 春秋及“三传”

何谓“春秋”?

“春秋”本是古代记事史籍的通名。到孔子据鲁史而作《春秋》,于是始成为“经”的专名。为什么叫《春秋》呢?因为《春秋》是编年体,年有四时,不能遍举,故取“春”、“秋”以包“夏”、“冬”。为什么不用《夏冬》而用《春秋》呢?因为“春”为生物之始,“秋”为成物之终,始于“春”,终于“秋”,故曰《春秋》。

《春秋》是孔子所作吗?

《春秋》为孔子据鲁史而作,古无异辞。然因专记孔子言行的《论语》无一语及于《春秋》,遂引起后人的怀疑。首言孔子作《春秋》的是孟子,故钱玄同即断为孟子的伪言。

不过,《孔子家语》中倒是有提到过夫子作春秋,如果《家语》不伪,那么,《春秋》是孔子所作当无疑义了!

《春秋》的内容怎样?

《春秋》一书分年纪事,上起鲁隐公元年(公元前722年)下止鲁哀公十四年(公元前481年),计凡十二公,242年。书中殊多阙文、阙义,不易研究,故王安石有“断烂朝报”(指陈旧、残缺,没有参考价值的历史记载。 断烂:形容陈腐杂乱;朝报:古代传抄皇帝诏令和官员奏章之类的文件。)之讥(亦有以为王安石无此指斥,请参阅《“断烂朝报”何尝有》)。

十二公者,为:隐公、桓公、庄公、闵公、僖公、文公、宣公、成公、襄公、昭公、定公、哀公。

《春秋》与“三传”

《春秋》的经文,在古代与《左氏传》、《公羊传》、《谷梁传》各自别行,今则已无单行本。

《春秋》经文亦有今、古文的不同。《汉书●艺文志》有《春秋古经》12篇和《春秋经》11篇。

  • 《春秋古经》12篇,即《左氏传》所根据的古文经;古文经与《左氏传》的合并,始于杜预;
  • 《春秋经》11卷,即《公羊传》、《谷梁传》所根据的今文经。之所以少一卷,是因为闵公仅二年而薨,故附于庄公(“子未三年,无改于父之道”)。今文经与《公羊传》、《谷梁传》的合并,不知始于何人。

春秋

《左传》

《左传》的作者

《左传》的作者,相传为与孔子同时的左丘明。两汉今、古文学家均承认。但古文家以《左传》系本《春秋》而作;今文学家以为《左传》本名《左氏春秋》与《春秋无关》。又有以左氏与左丘明为二人。其说始于唐之赵匡,宋郑樵更考定左氏为六国时楚人。

《左传》的来源

《左传》的来源有三种说法:

  • 《汉书》以为汉代藏于秘府,为刘歆发现,故今文学家以今本《左传》为刘歆篡改《国语》伪造;
  • 许慎以为汉初张仓所献,但此说不见于西汉他书,恐亦难以凭信;
  • 王充以为发现于孔子宅壁中,段玉裁则以为恐非事实。

《公羊传》

《公羊传》的来源,相传以为子夏传之公羊高,高四传到其玄孙寿,故事乃与齐人胡毋子都著为文字,故《四库总目》即定为公羊寿所撰。但按其内容,决非成于一人。盖古代经传,非积累而成,就是经过后人篡改,《公羊传》亦难逃此例。

《公羊传》与《左传》的不同

《公羊传》为解释《春秋》而作。其与《左传》最大的不同点,在于《左传》以“史”为主,《公羊传》则以“义”为主。何休以 《公羊传》“多非常异义可怪之论”,有所谓五始、三科、九旨、七等、六辅、二类、七缺等等,而以“三科九旨”为最重要。

“三科九旨”

所谓“三科九旨”之说有二:

何休以为:

  • 新周,故宋, 《春秋》当新王,此”一科三旨“也;
  • 所见异辞,所闻异辞,所传闻异辞,“二科六旨”也;
  • 内其国而外诸夏,内诸夏而外夷狄,天下远近大小若一,”三科九旨“也。

宋氏以为:

  • 三科:张三世,存三统,异内外;
  • 九旨:时、月、日、王、天王、天子、讥、贬、绝。

《谷梁传》

相传谷梁子受经于子夏,为经作传,即成今本《谷梁传》。但谷梁子之名,或作喜,亦作嘉,又作赤、寘、俶、淑,孰真孰谬,很难决定。

《谷梁传》的内容,亦似非出于一人之手,所以作者为谁至今尚成问题。

《谷梁传》的体裁与《公羊传》相近,而与《左传》不同。它本来与《公羊传》同属于今文学,自近人崔适斥为亦是刘歆所伪造,所以供《左传》的驱除,乃亦入之古文学。

“春秋学”

“春秋学”亦分西汉今文学、东汉古文学及宋学三派。

西汉初,《春秋》分为五家,为左氏、公羊、谷梁、邹氏、夹氏。后来“邹氏无师,夹氏有录无书”,故仅存其三。

《左传》

《左传》属于古文学,始发现者为刘歆,故今文学家诋为即刘歆所伪造。自歆以扣,始有传授源流可寻。

  • 东汉末,郑玄初治《公羊》,后改治《左传》,以所注授服虔,学乃大行。
  • 三国时,公、谷学已渐衰微,治《左传》者益重。
  • 晋,杜预好《左传》,成《春秋经传集解》,又撰《春秋释例》,至今为最通行之本。
  • 南北朝时,或宗杜《注》,或宗服《传》,互相排挤。
  • 唐:孔颖达疏《五经》,《左传》用杜注,于是贾、服《传》《注》遂亡。

《公羊传》

《公羊传》属今文学。

  • 汉初始于胡毋生董仲舒。传至严氏、颜氏二家,都立于学官,遂分二派。
  • 东汉时,何休专注《公羊》,力排《左》、《谷》,撰《公羊解诂》,流传至今。
  • 三国以后,逐渐衰落。
  • 唐:徐彦撰《公关传疏》,注取何休《解诂》,颇得汉学正传。
  • 清末:康有为撰《大同书》,尤为引申《公羊》学的名著。

《谷梁传》

《谷梁传》的学派谁属,已成疑问。

  • 相传始于汉初申公。
  • 西汉时,朝廷曾集经师平《公》《谷》异同,萧望之、刘向等都倾向《谷梁》,于是其学渐盛。
  • 东晋范宁集诸家旧说,成《谷梁集解》,流传至今。
  • 唐杨士勋《谷梁义疏》,即以集解为主。
  • 宋代的春秋学则以弃传谈经为特色。他们不是排斥“三传”,就是杂揉“三传”。
  • 其后,胡安国撰《春秋传》,假经文以论时政,更不顾经传原意。
  • 明代以《胡传》列入《五经大全》,其书大行,至清乾隆时始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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